又一家大牌俱乐部登上了足球“丑闻榜”——这次轮到曼城了。说起来，足球这玩意儿，从它正经八百变成一项组织运动那天起，丑闻就像影子一样甩不掉。财务丑闻也好，其他乱七八糟的也行，真把球队逼到绝路甚至直接干倒的，也不是没先例。
伊蒂哈德的高管们大概不知道一百多年前利兹城那档子破事。但尤文图斯近年吃的瘪，还有格拉斯哥流浪者那场崩塌，他们总该心里有数吧？这三家俱乐部，都是在被调查或者内部举报揭开系统性违规之后，挨了最狠的板子。不过有意思的是，每次丑闻过后，这些队都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反弹回来，重新爬回巅峰。这也许能给心碎的曼城球迷一点念想——至少不是头一回了。
先说利兹城，1919年的事儿。一百零七年前的丑闻，简直跟今天曼城的风波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秘密付款、文件泄露、拒绝配合调查，全套剧情。当时的主教练赫伯特·查普曼，后来被称作那个时代的瓜迪奥拉。当然，那是在他因为丑闻被终身禁赛之后。
利兹城1904年成立。1914年查普曼离队去军工厂帮忙，球队场内外的问题本来缓了缓。等他1918年回来，俱乐部已经被他的副手乔治·克里普斯和主席约瑟夫·康纳的争斗撕得四分五裂。克里普斯不满被降职，威胁要举报战时给客串球员发非法报酬，其中还包括英格兰国脚。1919年初，俱乐部律师跟克里普斯谈妥封口费，让他闭嘴。可真相哪藏得住？后来一个边后卫因为合同纠纷被孤立，一气之下告发非法付款。足球联赛要求利兹城交文件，俱乐部没按时交，直接被逐出乙级联赛。当季的席位和成绩全给了另一支球队。五名俱乐部官员被终身禁赛。一线队球员在大都会酒店被拍卖，埃兰路球场也卖了。但转机来了——新成立的利兹联买下埃兰路，哈德斯菲尔德主席贷款帮忙，不久利兹联就进了乙级。查普曼的禁赛被撤销，他去了哈德斯菲尔德，拿了两座联赛冠军和一座足总杯，后来去了阿森纳。当然，他到了阿森纳又跟丑闻沾边，不过这次逃过了处罚，还把阿森纳带成了30年代初的霸主。你说这是不是有点戏剧性？
再说尤文图斯。这家豪门的遭遇，读起来简直像黑帮小说。“电话门”不光是扳倒尤文，AC米兰和其他几家意甲俱乐部也一块儿栽了。当局原本在查尤文系统性服药的事，结果窃听到总经理莫吉、CEO吉拉乌多跟其他俱乐部高层的通话，揭开了一个更劲爆的内幕——他们涉嫌操控2004/05和2005/06两个赛季的裁判判罚。安排对自己有利的裁判执法，该给黄牌红牌的时候绝不手软，甚至让其他队的关键球员停赛，好让尤文后面轻松点。那不勒斯的法官查了41个人，9名裁判，33场比赛。2006年5月丑闻曝光，意大利足坛地震了。足协主席辞职，尤文整个董事会、莫吉、吉拉乌多、主帅卡佩罗全走人。尤文被剥夺两个赛季冠军，降入意乙，额外扣9分。伊布、维埃拉、埃莫森、卡纳瓦罗全跑了。AC米兰、佛罗伦萨这些队虽然没降级，但也被扣分。刑事程序拖了九年。可那夏天意大利队拿了世界杯冠军，莫吉手下那拨人里，布冯、皮耶罗、卡莫拉内西居然留队没走。卡佩罗的继任者德尚带队拿到意乙冠军，回到意甲后，从2011/12赛季开始连续九次夺冠。“电话门”最后成了历史里的小插曲。你说人是不是也挺能扛的？
最后说格拉斯哥流浪者。这个崩塌，恐怕是曼城之前落到任何知名俱乐部头上最狠、破坏力最大的丑闻。不光凯尔特人球迷觉得，这家1872年成立的世界上最古老的俱乐部之一，2012年因欠税破产时就已经死了。千禧年后，苏格兰足球跟英格兰、欧洲主流联赛的收入差距越来越大，流浪者为了留住球星，想了个歪招：俱乐部和母公司通过员工福利信托基金（EBT）给球员和员工发额外现金。现任阿森纳主帅阿尔特塔当年也拿过。流浪者说这些钱是贷款，但英国税务海关总署认定是收入，要交税。加上罚金和利息，4900万英镑的账单。2011年，缺钱的流浪者被默里以一英镑卖给克雷格·怀特，后来发现这家伙曾被禁止担任公司董事七年。2012年2月，俱乐部被迫托管，立刻被扣10分。税务部门强硬施压，不让俱乐部通过自愿安排脱身，于是流浪者足球俱乐部被清盘。资产卖给了一家新公司，到现在凯尔特人球迷还管他们叫“Sevco”。官司打到最高法院，2017年认定EBT款项就是收入。球场上呢？新俱乐部从第三级别联赛打起，虽然保留了之前十年赢的冠军，但元气大伤。直到2020/21赛季，在杰拉德带领下拿到联赛冠军，阻止了凯尔特人十连冠。可伤疤还在，苏格兰足球也被这桩丑闻留下的仇怨搅得乱七八糟。顺便提一句，2015年国际足联那场腐败大戏——美国司法部起诉书、苏黎世逮捕、布拉特辞职——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说到底，丑闻从来不是终点。这些俱乐部都趟过来了，曼城呢？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