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刚结束,米兰老板格里-卡尔迪纳莱就拽着伊布拉希莫维奇去了美国,参加了个访谈活动。这是第三段对话,俩人聊得挺开,从美国足球文化一路扯到米兰该怎么翻身。

伊布先开了腔:“美国人确实有一大堆‘Soccer’粉丝,但你猜怎么着?一个月不到,我们愣是让他们改口了,现在都叫‘Football’了!这帮人对足球的热情没得说,国家队比赛时喊得震天响。他们喜欢看热闹,不太抠战术细节——毕竟这儿的足球跟欧洲完全是两码事。要是我在欧洲用同样的方式搞,估计第二天就得被轰下台。”
“在美国,足球就是娱乐加体育,别整那些复杂玩意儿,简单点就好。我刚来时就说了,你得去感染和启发年轻人,让他们爱上这项运动,然后像欧洲孩子一样上场踢球。可怎么把孩子们吸引到球场?讲足球的时候就得保持简单。信息太多就成了干扰,他们反而想得太多。所以我尽量基础、尽量简单。另外,如果非要总结的话,观众好像挺爱看我调侃拉拉斯的,效果不错(笑)。”
伊布又聊起补水暂停:“这玩意儿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谜。我觉得设置补水暂停就是为了让因凡蒂诺有时间赶场去每场比赛现场看球吧?哈哈,开个玩笑。但这确实是另一种观赛模式。在欧洲,你专注踢满45分钟,观众也全神贯注。可在美国,有暂停、有各种中场休息,就为了保持观众的注意力和兴奋劲。”
“记得我在洛杉矶银河那会儿,比赛开场前15分钟,看台上几乎空荡荡的——大伙儿都在通道里买吃的呢!等到15或20分钟之后,看台才坐满。所以观赛习惯完全不同。我觉得补水暂停就是为了留住观众,不让他们犯困,毕竟他们还不习惯连续看45分钟不停歇的比赛。但你问我个人喜不喜欢?不,一点儿也不喜欢,可这事我说了不算。”
伊布接着说:“不,那绝对行不通,你连提都不能提!”
卡尔迪纳莱接过话头:“只有当你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时候,才有资格引入新事物。可你要是赢不了球,就永远站不上那个位置。所以最终又回到了最根本的问题:你必须赢球,而且得持续稳定地赢。这就是上赛季结束后我们做出变革的原因——先把足球层面内部的秩序彻底理顺,因为其他什么都不如赢球重要。”
“我们正在用实际行动说话。赛季结束后的这40天里,兹拉坦一直在这儿,我们把相当于六个月的工作量压缩在了这40天里完成。巨大的改变,正在重塑俱乐部文化。说起来,这又回到了兹拉坦给我的挑战。他今年问了我一个困扰整赛季的问题:‘我们到底代表着什么?’这正是我希望他加入红鸟、为我提供咨询的原因之一——他能把我从喧嚣中拉出来。”
“四年前我们收购这家俱乐部时,他们刚夺冠。贝卢斯科尼后期,俱乐部走下坡路,接着中国买家接手,买家破产后由债权方接管,最后我从债务方手里买下。回想这段历史,你发现自己一直在吃别人留下的夹生饭,要融入并收拾别人的残局,太难了。”
“与此同时,意大利国家队居然连续两届无缘世界杯——在我们长大的那个年代,意甲可是世界第一联赛,但显然有些东西脱节了。我终于醒悟过来,很感谢兹拉坦,是他质问我:‘我们到底代表着什么?’而我当时居然回答不上来,因为我们此前确实什么都不代表。”
“两个星期前我介绍新主帅时发表了一番言论,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当时的大局。我说:‘我们所代表的信念是——我们要为了赢得比赛而踢,而不是为了不输而踢!’就像昨晚英格兰那样,他们1-0领先,立马变阵5-3-2,开始死守,抱着不输的心态去踢。如果你相信体育是生活的缩影,那这种保守心态最终注定让你失败。昨天晚上英格兰就因此付出了代价,我们过去也尝过这个苦果。所以我们要彻底扭转这一点,已经开始实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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